9.8.6 Agent 可观测性

本节定位

Agent 系统如果没有可观测性，很多问题会变成“看起来怪怪的，但不知道哪一步怪”。这节的核心是让系统内部过程可以被看见、被定位、被回放。

学习目标

• 理解日志、指标、trace 和回放分别解决什么问题
• 知道为什么 Agent 比普通接口更需要轨迹级观测
• 能设计一个最小 Agent trace schema
• 能用观测数据定位工具调用、检索、规划和成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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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建立一张地图

普通接口通常只要知道请求成功还是失败、耗时多少、错误码是什么。Agent 不一样，一次请求可能包含多轮推理、多次检索、多个工具、状态变更和人工确认。如果只保存最终回答，你几乎无法解释它为什么答错、为什么调用错工具、为什么成本突然升高。

Agent 为什么特别需要可观测性

Agent 的失败经常不是单点失败，而是链路失败。比如用户问“帮我整理 RAG 复习资料”，系统可能先拆任务，再查课程文档，再生成计划，再调用文件工具。如果最后结果不好，原因可能是任务拆错、检索错、工具参数错、上下文丢失，也可能是模型在最后生成时忽略了来源。

所以 Agent 可观测性的目标不是“多打印几行日志”，而是能重建一次任务的执行轨迹。

四类最重要的观测对象

日志回答“发生了什么事件”，例如开始检索、调用工具、工具报错。指标回答“整体趋势怎样”，例如平均耗时、成功率、token 成本、工具失败率。Trace 回答“这次请求完整链路怎么走”，例如每一步输入、输出、状态变化。Replay 回答“能不能复现失败”，也就是保留足够上下文让你重新运行或人工分析。

类型	关注点	典型字段
Logs	单个事件	timestamp、level、event、message
Metrics	聚合趋势	success_rate、latency_ms、cost、tool_error_rate
Trace	请求链路	request_id、step_id、node、input、output、status
Replay	复现失败	原始输入、检索结果、工具返回、模型参数、最终输出

一个最小 trace schema

第一次做 Agent 可观测性时，不需要马上接复杂平台。先让每次请求留下结构化轨迹即可。

from dataclasses import dataclass, asdict


@dataclass
class TraceStep:
    request_id: str
    step_id: int
    node: str
    input_summary: str
    output_summary: str
    status: str
    latency_ms: int
    cost_tokens: int = 0


def run_agent(query):
    request_id = "req_rag_review_001"
    trace = []

    plan = "先检索课程文档，再生成复习计划"
    trace.append(TraceStep(request_id, 1, "planner", query, plan, "ok", 0))

    docs = ["RAG 包含切分、向量化、检索、生成和引用检查"]
    trace.append(TraceStep(request_id, 2, "retriever", "RAG 复习", str(docs), "ok", 0))

    answer = "建议按：基础概念 -> 检索优化 -> 评估集 -> 项目复盘来复习。"
    trace.append(TraceStep(request_id, 3, "generator", str(docs), answer, "ok", 0, cost_tokens=120))

    return answer, [asdict(step) for step in trace]


answer, trace = run_agent("帮我准备 RAG 阶段复习")
print(answer)
for step in trace:
    print(step)

预期输出：

建议按：基础概念 -> 检索优化 -> 评估集 -> 项目复盘来复习。
{'request_id': 'req_rag_review_001', 'step_id': 1, 'node': 'planner', 'input_summary': '帮我准备 RAG 阶段复习', 'output_summary': '先检索课程文档，再生成复习计划', 'status': 'ok', 'latency_ms': 0, 'cost_tokens': 0}
{'request_id': 'req_rag_review_001', 'step_id': 2, 'node': 'retriever', 'input_summary': 'RAG 复习', 'output_summary': "['RAG 包含切分、向量化、检索、生成和引用检查']", 'status': 'ok', 'latency_ms': 0, 'cost_tokens': 0}
{'request_id': 'req_rag_review_001', 'step_id': 3, 'node': 'generator', 'input_summary': "['RAG 包含切分、向量化、检索、生成和引用检查']", 'output_summary': '建议按：基础概念 -> 检索优化 -> 评估集 -> 项目复盘来复习。', 'status': 'ok', 'latency_ms': 0, 'cost_tokens': 120}

这个例子最重要的不是代码复杂度，而是它把每一步都变成可检查对象。后面无论你用 LangGraph、LlamaIndex、CrewAI，还是自己写函数，底层都应该保留类似轨迹。

排查问题时怎么看 trace

当 Agent 输出质量差时，不要先改 Prompt。更稳的排查顺序是：先看计划是否正确，再看检索或工具结果是否正确，再看模型是否正确使用了这些结果，最后才看最终表达。

现象	优先看哪里	可能原因
回答跑题	planner / retriever	任务理解错、检索 query 错
编造来源	retriever / generator	没有命中文档、生成时未引用检索结果
工具没执行	tool_select / tool_call	工具描述不清、权限不足、参数 schema 错
成本突然升高	metrics / trace	循环调用、上下文过长、重试过多
偶发失败	replay 样本	输入边界、外部服务波动、状态未持久化

最值得先记录的字段

如果只能先做最小版本，建议至少保留：request_id、user_query、plan、selected_tools、tool_inputs、tool_outputs、retrieved_docs、final_answer、latency_ms、token_usage、status、error_message。这些字段能覆盖大多数调试需求。

对于高风险 Agent，还应该记录 human_approval、permission_scope、rollback_action 和 audit_log。凡是涉及发消息、改文件、删数据、付款、发邮件的动作，都不能只留最终结果。

和现有工具的关系

真实项目里可以使用 LangSmith、OpenTelemetry、Arize Phoenix、Helicone 或云厂商日志系统来承载观测数据。课程里不要求你绑定某个工具，但要理解这些工具共同解决的是同一件事：把模型调用、检索、工具、状态和成本串成可查询的执行轨迹。

更重要的是，不要把工具当成可观测性的全部。即使用了平台，如果你的事件命名混乱、字段缺失、request_id 没有贯穿全链路，排障仍然会很困难。

常见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只记录最终答案。最终答案只能说明结果，不说明过程。第二个误区是只打自然语言日志，不保留结构化字段；这样后续很难统计和筛选。第三个误区是只在报错时记录，成功样本同样重要，因为你需要对比成功和失败链路的差异。第四个误区是没有成本指标，导致系统能跑但不可持续。

AI 应用统一观测字段

虽然这一节重点是 Agent，但前面的 LLM API、Prompt、RAG 和工具调用也都需要观测。更好的做法是让所有 AI 应用共享一个 request_id，然后分层记录。

层级	必记字段	用来排查什么
LLM 调用层	model、prompt_version、input_preview、output_preview、tokens、latency、error	模型输出、成本、延迟、格式漂移
Prompt 层	prompt_version、schema_version、parse_status、validation_error	结构化输出是否稳定
RAG 层	query、rewritten_query、top_k、scores、source_ids、context_length	是否找到了正确资料，context 是否合理
Agent 层	goal、step、action、arguments、observation、next_decision	为什么选择这个动作，为什么继续或停止
工具层	tool_name、permission_scope、arguments、result_status、retry_count	工具是否选对、参数是否正确、是否失败
安全层	risk_level、human_approval、blocked_reason、rollback_action	高风险动作是否被确认和审计

这张表可以作为所有 AI 项目的日志设计起点。不要等系统出问题后才想起补日志；没有 request_id 和结构化字段，后面很难把一次失败串起来。

读图提示

看这张图时，抓住 request_id 这根线：一次用户请求会穿过 planner、retriever、tool、LLM、safety 等多个 span。只有链路能串起来，排障才不会靠猜。

一次请求的跨层 trace 示例

下面是一个“课程学习助手”的跨层 trace。它同时经过了 RAG、LLM 和 Agent 工具层。

{
  "request_id": "req_001",
  "user_query": "帮我制定 RAG 三天复习计划",
  "rag": {
    "query": "RAG 三天复习计划",
    "top_k": 3,
    "source_ids": ["rag-basics", "retrieval-strategies", "rag-evaluation"],
    "context_length": 820
  },
  "llm": {
    "model": "demo-chat-model",
    "prompt_version": "study_plan_v2",
    "prompt_tokens": 520,
    "completion_tokens": 180,
    "latency_ms": 1200,
    "parse_status": "ok"
  },
  "agent": {
    "steps": [
      {"step": 1, "action": "retrieve_course_docs", "status": "ok"},
      {"step": 2, "action": "build_study_plan", "status": "ok"}
    ],
    "final_status": "ok"
  }
}

这个例子最值得注意的是：它不是把所有日志混成一段文字，而是分层记录。这样当答案不好时，你可以先判断是 RAG 没找对、Prompt 没约束好、LLM 输出不稳定，还是 Agent 工具步骤出了问题。

观测数据怎么进入作品集

作品集不需要展示所有原始日志，但应该展示你如何使用日志改进系统。

README 模块	可以展示什么
调试日志样例	一次成功请求和一次失败请求的 trace 摘要
指标面板	平均延迟、失败率、token 成本、检索命中率
失败归因	失败样本对应到 LLM、RAG、Agent、工具或安全层
改进记录	改动前后指标变化和代价
安全审计	高风险动作如何确认、拒绝和记录

这会让项目显得更成熟：你不仅能做出功能，还能观察它、评估它、解释它，并持续改进它。

最小日志文件设计

如果暂时没有接入专业观测平台，可以先用 JSONL 文件记录。每一行是一条事件或一次 trace。

logs/
├── llm_calls.jsonl
├── retrieval_logs.jsonl
├── agent_traces.jsonl
├── tool_calls.jsonl
└── safety_audit.jsonl

每个文件都应该带 request_id。这样你可以用同一个 request_id 把一次用户请求从模型调用、检索、工具执行、安全确认一路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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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

1. 给上面的 trace 示例补充 error_message 和 retry_count 字段。
2. 设计一个 RAG Agent 的 trace schema，至少包含检索 query、命中文档、引用检查结果。
3. 找一个你之前写过的 LLM 示例，补上 request_id 和 latency_ms。
4. 思考：如果一个 Agent 可以删除文件，trace 中必须额外记录哪些安全字段？

过关标准

学完这一节后，你应该能解释日志、指标、trace、replay 的区别，能写出一个最小 Agent trace schema，能根据 trace 判断错误发生在规划、检索、工具还是生成阶段，并能把可观测性写进自己的 Agent 项目 README。